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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天子痴情君顺治帝

顺治帝的一生颇具传奇色彩,两百多年来关于他的种种传说甚为流行。本书作者忠于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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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消灭南明平定五省(3)
发布时间:2019-08-16        浏览次数:4        返回列表
李定国一路,势如破竹,四月下沅州、遂卫、蓝田,五月下武冈,克宝庆,六月夺取全州,“尽歼李养性之众,只蹄片甲不返”,又于严关鏖战,“清兵大败,横尸被野”,七月初四下桂林,逼孔有德自杀,随分兵取柳州等地,尽据广西。八月李定国又北攻湖南,取金州、永州,九月克衡州、常德、岳州,并东进江西,连下永新等地。“兵出凡七月,复郡十六、州二,辟地将三千里”。李定国智勇双全,“兵律极严”,围攻桂林时,“军营城下,寂然无声,师尽撤矣,城中尚不知”,故能歼尼堪、灭有德,“两蹶名王,天下震动”。
  对于这样的劲敌,清廷却只当做是“余孽”、残寇,轻举妄动,冒进涉险,兼程轻骑奔袭,怎能不败。
  顺治帝获悉敬谨亲王尼堪败死噩讯后,万分震惊,立即采取应变措施,于顺治十年正月十三日谕授随征贝勒屯齐继为定远大将军,统领征剿湖南大军,并特赐敕谕告屯齐以下及夸兰大以上满洲蒙古汉军八旗将领说:“我朝用兵,俱以全力,克敌制胜,此尔等所悉知者。尔等此番昼夜疾趋二百三十里,以致士马疲劳,此大失也。嗣后诸事,悉与夸兰大等以上,共相商酌,敬慎而行。如值渠寇应分遣众兵者,则于固山额真公韩岱、伊尔德二人内,遣一人,另一人毋使离尔贝勒屯齐左右”。此外量有分遣者,则于蒙古固山额真、护军统领、夸兰大内择可为帅者遣之。其一贝勒(巴思汉)、两贝子(扎喀纳、穆尔祜)勿遣离尔所。尔贝勒屯齐,率本旗护军,居中而营,贝勒巴思汉、贝子扎喀纳、穆尔祜、公韩岱、伊尔德,当各领护卫及亲军,同贝勒屯齐军于一处。其提问章京马尔泰、侍卫阿进、土雷等,宜加详鞫,有坠马被创情有可原者,执解来京,如果情无可原弃主奔溃者,即就彼处正法。②《清世祖实录》第71卷第13页;第13、14页。同日又敕谕往征广东未定州县的定南将军护军统领阿尔津等将说:尔等率师,可往会湖南大军,既会以后,尔阿尔津当同韩岱、伊尔德与贝勒(屯齐)同营,凡事共相商酌而行。他又敕谕屯齐、韩岱、伊尔德等将说:兹遣阿尔津等统兵往会尔军,俟其到日,其所给阿尔津敕印(定南将军敕印),尔贝勒(屯齐)收贮,可令阿尔津驻尔营内,诸事与韩岱、伊尔德、阿尔津等会议而行。如分兵他出,此三人,或遣一人,或二人,须留一人,毋离尔所。②。
  福临的这三道敕谕,抓住了要害,对症下药,布置妥帖,十分重要,讲得很好,奠定了稍后一段时间内清军胜利的基础。它主要讲了五个问题。其一,数十年来八旗军之所以能够屡败敌军,其中重要的一条原因就是“俱以全力,克敌制胜”,是全力,不是部分之力,更不是孤军远驰,脱离大军,此次尼堪之死,就违反了这个规律,轻敌冒进,昼夜疾趋,士马疲劳,致遭惨败。其二,尼堪之死,还与其独断专行、只身远奔密切相关。半年前尼堪统军出征时,帝赐王之敕书首先着重指出:“王膺兹命,一切机宜,与诸将同心协谋而行,毋谓自知,不听人言,毋谓兵强,轻视逆寇”。而尼堪却忘了帝敕,自以为是大军统帅,爵位最高,身经百战,军功累累,骄傲自大,凡事一人独断,观其战死之时,偕彼同征统兵之两位贝勒、两位贝子、两位满洲固山额真,皆不在场,随他同死者,亦未见有满洲、蒙古、汉军八旗固山额真、护军统领、梅勒章京等高级将领,可见其仅率少数侍卫将士便狂奔疾驰,穷追敌军,致被诱入重围,寡不敌众,被砍丧命。其三,此次特别强调保证主帅安全。大军主帅战死,这还是清太祖努尔哈赤1583年起兵以来头一次,这是震骇全军、震惊朝野的特大噩讯,是大损朝廷颜面、玷污八旗劲旅的极大丑事,也是鼓舞反清武装斗志的极佳喜讯,严重不利于清军的征剿,故三道敕书特别强调保证主帅的绝对安全,明确规定,主帅定远大将军屯齐“率本旗护军居中而营”,两位贝勒、两位贝子、三位满洲固山额真护军统领与主帅同驻一处,如需分兵征战,在三位满洲固山额真护军统领遣出一位或二位,必须有一位留在主帅身边,主帅不能单独统领部分军队出征,这就可确保主帅安全,不致再蹈尼堪只身远征而死之覆辙。其四,强调集体领导,诸事必须集议而行。这种集议有两种方式两个范围。一是主帅与同征贝勒、贝子、固山额真以下及夸兰大以上八旗将领,“共相商酌,敬慎而行”,一是主帅屯齐与满洲固山额真韩岱、伊尔德、满洲护军统领(原定南将军)阿尔津四人会议,议定诸事,敕谕虽未明说,但显然含有不许主帅一人独断专行之意。其五,严明军纪,随同尼堪轻骑远征的侍卫、章京、士卒,如有“弃主奔溃者”,立即就地正法。这五个问题集中突出地表明了一个根本性的事实,即顺治帝福临和议处用兵方略的议政王大臣们,清楚地看到了大西军的强大威力,决心正视现实,纠正谬误,遇败不惊,再接再厉,一定要把这支强大的敌军打垮,完成统一全国的事业。
  这一及时的正确用兵方略,保证了清军转败为胜,顺治十年六月十九日,定远大将军屯齐贝勒等将报捷之疏送到皇上面前。屯齐等奏报:敌安西王李定国、国公马进忠率马步兵四万余至永州,臣等以西安府八旗军和湖广提督柯永盛之绿营兵驻守衡州,而大军则于二月十三日向永州前进,二十八日抵永州,李定国已遁,渡龙虎关而去。又闻敌秦王孙可望亲率兵来靖州,将军冯双礼率兵二万余来武冈州,大军于三月初六自永州向宝庆进发,十五日擒人问信,答称冯双礼、白文选、马进忠率兵四万余人屯营于岔路口三十里外之周家坡,孙可望在宝庆,我军遂住宿于岔路口。次日前进,见敌营于山顶,据地颇险,日暮天雨,不便进攻,列阵相抵。至夜,孙可望率全军自宝庆来,与冯双礼军会合。十七日,“贼众十万下山环阵,进薄我军,我军分兵奋击,斩杀甚众,获马匹七百余、象一只,军器无算”。帝甚喜,降旨批示:“贝勒等破贼立功,深可嘉尚,有功人员著察明议叙。”《清世祖实录》第76卷第7页。阿尔津亦领兵败白文选于辰州。广西定南王部下将领线国安、马雄等得到平南王尚可喜之水师支援,攻下浔州、梧州,又乘李定国与湖南贝勒屯齐大军相持,尽复平乐、桂林等府州县,“广西略定”。李定国仅据有湖南之沅州、靖州和武冈州,余地皆为清军夺据,李定国只好撤出湖南,退守广西南宁一带。清军挽回了孔有德、尼堪之死的败局,重新获得了主动权。在这样形势下,顺治帝又在用兵方略上作了重大改变,采取了新的战略战术,这就是委派洪承畴经略五省军务。
  三、抚剿兼施洪承畴经略五省。
  定远大将军屯齐虽曾击败孙可望、李定国,但大西军并未受到根本性打击,仍有军士数十万,据云贵,扰两广,威胁湖南,四川亦干戈不息,郑成功军队日益强大,而清军定南王孔有德、敬谨亲王尼堪相继败殁,浙闽总督陈锦往攻郑成功时被刺死,备受皇上赞扬厚加赏赐封授男爵的勇将左都督辰常总兵徐勇,被白文选围困于辰州,城陷被杀。看到这些情形,顺治帝反复思考,觉得应该改变几年来只征不抚,或偏重于攻、轻视于抚的方针,决定改为以战为后盾,以抚为主,抚剿兼施,在以王贝勒、固山额真为统帅的八旗军支持的前提下,重用故明降臣,充分发挥汉兵的作用。因此,在顺治十年五月,他作出了出乎人们意料又使人们大为震惊的重大决定,下诏委授洪承畴为五省经略。
  顺治十年五月二十五日,帝对内三院下了一道长谕,讲述改变用兵方略授命洪承畴经略湖广五省军务之事,全文如下:
  “湖南两广,地方虽渐底定,滇黔阻远,尚未归诚,朕将以文德绥怀,不欲勤兵黩武,而远人未喻朕心,时复蠢动,若全恃兵威,恐玉石俱焚,非朕承天爱民本念,必得夙望重臣,晓畅民情,练达治理者,假以便宜,相机剿抚,方可敉宁。朕遍察廷臣,无如大学士洪承畴者,著特升太保兼太子太师、内翰林院大学士、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经略湖广、广东、广西、云南、贵州等处地方,总督军务,兼理粮饷,听择扼要处所驻扎,应巡历者随便巡历,抚镇以下,听其节制,兵马粮饷,听其调发,一应抚剿事宜,不从中制,事后报闻。满兵或留或撤,酌妥即行具奏。文武各官,在京在外,应取用者择取任用,升转调补,随宜奏请,吏兵二部不得掣肘,应用钱粮,即与解给,户部不得稽迟。归顺官员,酌量收录,投降兵民,随宜安插,事会可乘,即督兵进取,时当防守,则慎固封疆,各处土司,已顺者加意绥辑,未附者布信招怀,务使近悦远来,称朕诞敷文德至意。功成之日,优加爵赏,俟地方稍定,善后有人,即命还朝,慰朕眷怀。应给敕谕印信,作速撰铸给予,即传谕该部遵行。”《清世祖实录》第75卷第22、23、24页。
  不久,世祖又于闰六月初五正式赐经略洪承畴敕书,在前谕之基础上作了一些重要的具体补充。全敕如下:
  “兹以湖南西广地方,底定已久,滇黔阻险,声教罕通,不逞之徒,未喻朕心,时复煽惑蠢动,渐及湖南,以致大兵屡出,百姓未获宁息。朕承天爱民,不忍勤兵黩武,困苦赤子,将以文德绥怀,归我乐宇,必得夙望重臣,晓畅民情,练达治理者,假以便宜,相机剿抚,方可敉宁。遍察廷臣,惟尔克当斯任,前招抚江南,奏有成效,必能肃将朕命,绥靖南方。兹特命卿经略湖广、广东、广西、云南、贵州等处地方,总督军务,兼理粮饷,听择扼要处所驻扎,应巡历者,随便巡历,总督应关会者,必咨尔而后行,尔所欲行,若系紧急机务,许尔便宜行事,然后知会。巡抚、提督、总兵以下,听尔节制,兵马粮饷,听尔调发。文官五品以下,武官副将以下,有违命者,听以军法从事。一应抚剿事宜,不从中制,事后具疏报闻,满兵留撤,俟到日酌妥即行具奏。事关藩王及公者,平行咨会,相见各依宾客礼。文武各官,在京在外,应于军前及地方需要者,随时择取任用,所属各省官员,升转调补,悉从所奏。抚、镇、道、府等官,有地方不宜,才品不称,应另行推用者,一面调补,一面奏闻,吏兵二部不得拘例掣肘。应用钱粮,即与解给,户部不得稽迟,如紧急军需,拨解未到,即与就近藩司、榷关行文取用,具疏奏闻。其归顺官员,内外酌量题录,投降兵民,随宜安插。事会可乘,即督兵进取,时宜防守,则慎固封疆。各处土司,已顺者加意绥辑,未附者布信招怀。四川、江西、河南、陕西地方,邻近湖广,应有兵事相关者,移文总督、巡抚,掎角策应。卿受兹委任,务开诚布公,集思广益,收拾智勇,毋为逆党所诱,绥辑穷黎,毋为贪官所苦。进战,则得地以守,固守,则出奇以战,练士卒在平时,选贤良置要地,务使滇黔望风来归,官民怀德恐后,庶称朕诞敷文教至意。功成之日,优加爵赏。地方既定,详善后,即命还朝,慰朕眷怀,尔其钦哉!”《清世祖实录》第76卷第18、19、20页。
  这两道敕谕十分重要,是几年以来清廷用兵方略的一大变化,是指导今后一段时期军事行动的基本方针,也是朝廷在任帅人选上的一种新的选择。综观这两道敕谕,结合有关文献,可以看出四个问题。其一,剿抚兼施,偏重于抚。谕、敕皆一开始即强调要“以文德绥怀,不欲勤兵黩武”,“若全恃兵威,恐玉石俱焚”,将此列为经略的首要目标和方略。这和在谕告内三院之前几天的一道谕旨,有着密切关系。顺治十年五月十四日,世祖给兵部下了一道多年未见的罕有谕旨,宣布要大力推行招抚谕降。谕旨说:“天下初定,疮痍未起,加之此年水旱,民不聊生,饥寒切身,迫为盗贼,及至官兵捕剿,玉石难分,魁恶虽多,剪除株蔓,岂无冤滥。况当年沉陷,情事不同,或见迫于贪污,或迫胁于渠寇,既为贼党,自拔无门”。今特降殊恩,曲加赦宥,自顺治十年五月二十五日以前为“土贼”者,无论人数多寡罪犯大小,但能真心改悔自首投诚,尽赦前罪,仍著有司安插,“兵仍补武,民即归农”。著兵部即速行文各地方督抚,转行所属,分贴告示晓谕,仍将抚过人数安插事实不时奏闻。《清世祖实录》第75卷第16、17页。也就在这前后几天,招抚郑成功之事正在大力进行,特封郑成功为海澄公,其叔郑鸿逵为奉化伯,并遣使敕谕成功及早归顺。《清世祖实录》第75卷第8、9、10页,第79卷第3、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