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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天子痴情君顺治帝

顺治帝的一生颇具传奇色彩,两百多年来关于他的种种传说甚为流行。本书作者忠于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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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江洋鏖战海内归一(2)
发布时间:2019-08-16        浏览次数:4        返回列表
“朕惟闽海粤区,兵戎重寄,宜资勋胄,以靖封疆。尔郑成功,乃我朝世袭同安侯郑芝龙之子,曩者大军下闽,芝龙首倡来归,虽经叙录,未称厥功,缘睿王疑心轻听,不计周全恩养,以致尔疑惧淹留,迹寄海中,情甘化外。朕念父子人伦,慈孝天性,父既为功臣,子岂愿为仇敌,但道阻且修,尔心无由口达。前者李德等持尔家书至,朕令细询口语,悉尔至情,朕恻然念之,推心置腹,何分新旧,即使海隅底定,防镇亦必需才,与其另择他人,岂如任用尔等。爰加封爵,界以事权,聿同开国之功,特锡承家之庆,兹特封尔为海澄公,给靖海将军敕印,照例食俸。因尔部弁兵房地,原在泉、漳、惠、潮四府,即命住此四府地方,止将四府水陆寨游营兵饷,拨给尔部弁兵,不足,不另补,正额钱粮,仍行解部。其管民文官,俱听部选,尔原辖武官,听尔酌量委用,姓名官衔,开册送部,即将归顺弁兵数目,详开奏闻。海上诸寇,尔其相机防剿。洋船往来,加谨稽查,防范奸宄,收取洋船课税,仍交布政使司解京。地方官评民事词讼钱粮等项,俱系有司职掌,自有督抚管理,尔不得干预。尔膺此宠嘉,受兹信任,务殚心竭力,以图报称,海滨宁谧,惟尔之功,如果建有殊勋,仍加懋赏。山河带砺,垂于永久,忠孝克全,身名俱泰,岂不休哉!尔其钦承之,毋替朕命。”③《清世祖实录》第79卷第3、4页;第5、6、7页。
  第二道敕谕是针对郑成功提出的一些问题加以解释,劝其归顺。③。
  顺治帝招劝郑成功降顺的条件,从清朝来说,是十分优厚的,这突出表现在三个问题上。第一,赐爵最多,爵位最高。在此之前,除早年来降封授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为王,沈志祥为续顺公及吴三桂为平西王以外,降将成百上千,其中不少系明之公侯伯爵,但降清以后,皆大降其爵,或封男,或封子,甚至只给以轻车都尉等世职,没有一个封公侯伯爵的,就连郑成功之父郑芝龙,本系统兵一二十万的南明唐王钦封的平国公,投降后仅封三等子,后晋一等子。现在,招降之时,便封成功为海澄公,芝龙由一等子超晋为同安侯,鸿逵封奉化伯,一门三显爵,举朝仅有。
  第二,封地最多。在此之前,不管是明朝官将还是南明弘光、隆武、绍武、永历权利之臣,或者是大顺大西军将领及各地义军首领,降清后皆须进京朝觐,分隶汉军旗,原来所辖兵士交与朝廷,分属绿旗各营,或遣散返乡为民,即交出了兵权和地盘,就连定南、平南、靖南、平西四王,也系由朝廷指派一些地区驻扎其部,没有像这次招郑成功来降时,即赐以漳、泉、惠、潮四府,令其屯驻。而且,所赐之地相当多。漳州府、泉州府属福建省,漳州府辖有七县一厅,广二百七十里,袤二百九十里,泉州府辖有五县,广二百七十里,袤二百里。惠、潮二府隶广东省,惠州府领有九县一州,广四百五十里,袤四百里,潮州府辖九县一厅,广二百五十里,袤三百里。福建与广东省各辖九府,惠潮泉漳四府之地,已将近半个省,不为不广。统军数万赫赫有名的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继茂,此时仍系同镇一省,比朝廷许与郑成功之地,大不了多少。
  第三,职权很大。敕书授予郑成功率部驻扎四府,其将士当然仍旧听命于成功,清又授予成功剿防海上诸寇和管理洋船之权,这就是说,郑成功拥有四府兵权及四府领海之权。至于“地方官评民事、词讼钱粮等项”,仍由督抚管理,与平南、靖南二王封藩广东之例一样。一位尚未归顺之南明臣将,一下子就被清帝授予等同于平南王、靖南王坐镇一地的大权,实系特例。
  换了其他的南明官将,恐怕多会接受这样十分优厚的条件,而归顺于清,甘为少年天子之臣了,可是,顺治帝与议政王大臣们没有料到,这样优厚的招降,和握有其父兄郑芝龙等人质的特殊条件,竟会遭到郑成功的拒绝。郑成功就是郑成功,不是其他的南明臣子。在清廷认为是特别优厚的条件,给得太多,而成功却认为是太少了,太不像样,不屑一视。郑成功所要的,不是一府二府三四府,也不是他提出的三省(即浙江、福建、广东),而是整个中国,是大明朝的万里江山,是逐清复明。
  郑成功之所以同意谈判,商议和事,并不是真正的要停战议和,要归顺清朝,而是出于应付其父的请求和乘机措饷的策略。既然郑芝龙写来家书,劝子降顺,以保父、兄等人生命,秉性孝悌之成功,不能断然撕书,置之不理,需要以忠以义规劝其父,晓以大节,尽子之孝,同时也可“将计就计,权借粮饷,以裕兄食”。就在他于顺治十年八月得到芝龙劝降家书及写了“回禀”之后,他立即“以和议故,分遣各勋镇就漳泉派征乐助兵饷”。闰八月,郑成功遣督饷都督黄恺追晋南地方饷银二十万两,九月遣前提督黄廷就云霄地方征米五万石,十月,遣中权镇黄兴、前冲镇万礼等进入龙岩地方,征饷银二十万两,十一月,遣前锋镇赫文兴等往惠安、仙游等地方,征饷三十万两。②③④杨英:《先王实录》,第62、65、67页;第68、69页;第74页;第79页。
  顺治十一年正月末,清使郑、贾二使赍海澄公印到福建省会福州。郑成功命副中军、挂显义军门印常寿宁为正使、典仗所郑奇逢为副使,前往接待,令其不得辱命。清使命行下见上之叩拜礼,常寿宁坚持行宾客礼,未谈妥返回。二月初六郑成功率兵马前往安平,驻东山书院,与清使相见。初七,清使将印敕交与成功,未开读。初八清使欲回京复命,请成功谈要求。成功说:“兵马繁多,非数省不足安插,和则高丽、朝鲜有例在焉。”初十清使返京。②。
  郑成功利用议和之机,“乘势分遣各提督总镇,就福、兴、泉、漳属邑派助乐输。恐其出兵相阻,即移书于督抚刘清泰曰:以数十万之众按甲待和,虽议可俟而腹决不可枵,稍就各郡邑权宜措饷,以济兵粮,可也”。③“以和议未定,虏兵无敢阻抗,追遣益力。”④
  顺治十一年六月二十五日,议政王济尔哈朗等议奏:同安侯郑芝龙以次子世忠与成功谊切手足,若令与使臣同到成功处,“谕以君恩,责以父命,异言婉导,彼必欣然向化”。应如郑芝龙所请,令郑世忠及芝龙之第四子世荫与使臣同行。帝允其请。《清世祖实录》第84卷第25页。
  八月二十四日,清使内院学士叶成格、理事官阿山到泉州,遣人告成功说:“藩不剃头,不接诏。不剃头,亦不必相见。”成功叱之。九月十七日,清使来到成功辖区之安平镇,一再逼迫郑成功率部发接诏,成功不允,清使于二十日回到泉州。成功致书清使,约期相晤,清使回书拒绝说:九月十七日至安平镇,十八日、十九日李德、黄征明来言:郑成功“不接诏,不发”,故于二十日回泉州。我等之来,“不过宣传皇上浩荡德意,与公发后上谢恩本,将贵部官作何安插,及四府设防数目修入而已,他复何言哉”!成功之二弟世忠、四弟世荫亦多次跪求成功投降,以保父芝龙及在京家人性命,成功坚决拒绝,并与叔鸿逵分别写信与郑芝龙,重申不再受骗不叛明降清。②③杨英:《先王实录》,第86―91页;第81―83、95页;第98、107页。
  其实,早在清使来安平前,九月初大西军晋王李定国即遣人连赍二书到安平,约请成功发兵,会师广州。成功同意,“即欲调兵南下勤王”,以清使尚在泉州,命晋王使者暂住金门。十月十九日,郑成功遣师南下,与晋王会师勤王。他委左军辅明侯林察为水陆总督,提调军中一切机宜,委右军闽安侯周瑞为水师统领,戎旗勋镇王秀奇为陆师左统领,左先锋镇苏茂为陆师右统领,督率官兵数万、战舰百只,克日南征。②十一月初二,郑军下漳州,守将千总刘国轩献城降,漳州府所属十邑以次归附。十二月破同安县,安、永、德各县闻风俱下,这一年派漳州府所属饷银一百零八万两、泉州府属七十五万余两。十二年正月又破仙游县。数月之间,成功共得“漳州十邑、莆田一府、泉之六县”。③。
  与此同时,清廷也在审时度势,考虑对策。顺治十一年十一月十四日,郑芝龙奏称:成功“请地益饷,抗不发,寄臣书信,语多违悖,妄诞无忌,臣不敢隐匿,谨将原信二封缴呈圣览,臣当席藁待罪”。帝命议政王贝勒大臣会同密议速奏。⑤《清世祖实录》第87卷第4页;第6、7页。过了三天,十一月十七日,议政王贝勒大臣奏称:“郑成功屡经宽宥,遣官招抚,并无发投诚之意,且寄伊父芝龙家书,语词悖妄,肆无忌惮,不降之心已决。”请敕该督抚镇整顿军营,固守汛界,勿令其军登岸,骚扰生民,遇有乘间上岸者,即时发兵扑剿。帝从其议。⑤。
  又过了一个月,顺治十一年十二月十六日,世祖降旨进攻郑成功。他命议政王和硕郑亲王济尔哈朗之次子世子济度为定远大将军,同多罗贝勒巴尔处浑、固山贝子吴达海、固山额真噶达浑,统率八旗军前往福建,征剿郑军,并赐予敕书说:“兹以逆贼郑成功潜据海岛,不遵王化,扰害福建泉州等府地方,特命世子济度充定远大将军,统率大军征剿,一切机宜,与多罗贝勒巴尔处浑、固山贝子吴达海、固山额真噶达浑等同心协谋而行。毋谓自知,不听人言,毋谓兵强,轻视逆寇。”“贼如登岸,相机剿抚,如在海洋,则驻扎要地驰奏。凡有调发,不可令固山额真噶达浑离尔左右。其闽省弁兵,及新调三镇弁兵,听尔调度”。《清世祖实录》第87卷第14、15页。
  顺治帝招抚郑成功之事虽未办成,但他是尽到了最大努力的。他给予郑成功很好的劝降条件和格外优遇,特赐空前未有之崇爵和四府封地,而且还有成功之父、母(郑芝龙之嫡妻颜氏)、弟、叔等人质,有了这些条件,一般来说,是有可能劝其归降的,达到目的的可能性很大。他认识到抚比剿更为有利,征剿的困难太大,正如郑成功致其父之“回禀”中讲道,闽粤海边也,距京师数千里,道途阻远,人马疲敝,水土不谙,伤亡众多,粮饷难备,守卫不易,而且还要考虑到集中兵力对付大敌――大西军,所以他决心求抚。应当说,他的这一决策是不错的,可惜,他遇到的对手乃罕见之奇人,遇到了英俊聪睿、智勇双全、无所畏惧、誓死逐清复明的延平郡王郑成功。这位被人们尊称为“国姓爷”的大帅,确是“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的大丈夫,他不畏清军人多势众兵强马壮,他不贪荣华富贵,他不惜忍痛大义灭亲以全忠节,他当然不能被清帝诱劝投降。因此,顺治帝之招抚延平郡王的一切活动,均皆失败,于是,双方之间便展开了大规模的战斗。
  第二节江宁被围先败后胜。
  一、黄梧归降封公晋职增兵。
  从顺治十一年(1654)招抚郑成功失败以后,双方干戈不休,郑军曾大扰福建省之福州、兴化诸府,下同安、南安等邑,又破舟山,进攻浙江省之温州、台丹及宁德,声势大振。顺治帝遣定远大将军世子济度、宁海大将军伊尔德往征,于十三年夏秋收复舟山,破敌于泉州,尽复闽安、海澄诸邑,但郑军并未大挫,仍不时来袭。清廷乃采取三项重大措施来对付郑军。按时间顺序讲,第一项措施是“禁海”。早在顺治十二年六月十九日,兵部议复浙闽总督屯泰奏称:“治海省份,应立严禁,无许片帆入海,违者立置重典。”帝从其议。《清世祖实录》第92卷第10页。过了一年,十三年六月十六日,帝正式下敕,谕告浙江、福建、广东、江南、山东、天津各总督巡抚总兵官说:“海逆郑成功等窜伏海隅,至今尚未剿灭,必有奸人暗通线索,贪图厚利,贸易往来,资以粮物,若不立法严禁,海氛何由廓清。自今以后,各该督抚镇,著饬沿海一带文武各官,严禁商民船只私自出海,有将一切粮食货物等项,与逆贼贸易者,或地方官察出,或被人告发,即将贸易之人,不论官民,俱行奏闻正法,货物入官,本犯家产尽给告发之人。其该管地方文武各官不行盘诘擒缉,皆革职,从重治罪。地方保甲通同容隐,不行举首,皆论死。……处处严防,不许片帆入口一贼登岸。如仍前防守怠玩,致有疏虞,其专汛各官即以军法从事,该督抚镇一并议罪。”③《清世祖实录》第102卷第10、11页;第11、12页。
  第二项措施就是招抚郑军之将士。就在禁海的同一天,帝又敕谕江南、浙江、福建、广东督抚镇等官说:“今欲大开生路,许其自新,该督抚镇即广出榜文晓谕,如贼中伪官人等,有能悔过投诚带领船只兵丁家口来归者,察照数目,分别破格升擢。更能设计擒斩郑成功等贼渠来献者,首功封以高爵,次等亦加世职,同来有功人等,显官厚赏,皆所不吝。”③。
  第三项措施是增加福建兵士。定远大将军世子济度等遵旨商议福建防务,于顺治十三年五月奏称:濒海漳州等九处,俱宜设兵防守,而闽省经制绿旗官兵缺额甚多,今议补额增设,共增马兵二千二百五十名、步兵五千九百名,以资防御。见驻闽省汉军兵丁,俱应留驻漳州。“然汉军及绿旗官兵,未可尽恃,应留固山额真屠赖,统满洲兵,驻泉州,为两路声援。”诏下议政王贝勒大臣会议。议政王等议称:闽省去京?远,满洲大兵往返更番,官兵劳苦,民亦受困。计见在闽省汉军兵五百九十名,实属不敷,应令江宁提督管效忠驻防京口,调京口兵八百名并杭州兵六百余名,连闽省之汉军兵,共足二千名,以每旗章京二员、骁骑校一名统领,仍特遣固山额真一员、每旗梅勒章京各一员,率往闽省驻防。闽省的绿旗兵,缺额者应募补,增设者应停止。帝降旨批示:“满洲大兵往返更番,官兵劳苦,民亦受困,所议甚当,但海寇因大军驻闽,故尔潜遁,今会师尽撤,不设满兵驻防,止诿之汉军及绿旗官兵,恐军威不足,倘日后海寇登岸,不能防御,尔时题请大军,有误事机,所关甚重,著详议久安之计以闻。”后再三商议,于六月二十六日议准,“于汉军兵二千名之外,应再调京城兵一百名、沈永忠下兵九百名,共足三千之额”,命固山额真郎赛为帅统领。②《清世祖实录》第102卷第18、19、20页;第22页。
  正当清廷竭力巩固防务,为剿郑御郑而想尽一切办法时,突然闽省传来黄梧归降的喜讯,局势顿然好转。
  黄梧系总兵,任前冲镇,奉成功命守海澄。顺治十三年六月二十二日,黄梧以成功用法太严,曾以揭阳之败斩大将左先锋苏茂,自己也败于揭阳,“所失衣甲军器甚多”,畏成功惩治,遂乘成功率兵北伐时,与副将苏明、郑纯等,杀总兵华栋及其士卒四百余人,率官将八十六员兵一千七百名献城降清。定远大将军世子济度立即奏报。顺治帝于七月初四获悉,降旨批示说:“黄梧等献城归顺可嘉,著即行优擢。”②随即授其为都督总兵官。八月十七日,帝又谕吏兵二部说:“镇守海澄都督总兵官黄梧弃逆效顺,杀其同守伪官华栋伪众,率民发,领标下官属兵丁,献城输款,倡首来归,深可嘉尚,黄梧著加优典,封为海澄公,照例给予敕印,其标下各员从优议叙具奏。”④《清世祖实录》第103卷第10页;第28页。
  顺治十三年九月二十日,世祖福临敕谕封黄梧为海澄公说:
  “朕抚御寰区,绥安黎庶,期与天下共底荡平,未归则广示维新,既顺则丕彰优异,盖不烦师旅以格远人,首录元功而鼓忠义也。近因海氛未靖,特颁敕谕招徕,尔黄梧独能于敕谕未到之先,即识时知命,弃逆来归,且杀贼献城,救阖邑之性命,率民发,遵当代之章程,带领官兵,兼多火炮,嘉此英勇,慕我恩威,同德同心,先海滨而向化,驭富驭贵,当爵赏之特颁,兹封尔为海澄公,给予敕印,尔其益奋忠勤,灭贼固圉,式建肤功,用膺懋赏,钦哉!”④
  顺治帝对黄梧奖赏之厚,前所未有。黄梧不过是郑军的一位总兵,与他同为总兵者好几十人,不少总兵包括施琅的地位都比他高,而且所献仅仅一县,降兵才一千七百余名,比诸顺治二年三年左梦庚、刘良佐、许定国等领兵数万十余万来降者,真有天渊之别,左、刘等不过授以子爵,而黄梧却封公,且此公爵乃系几年前清帝封授予黄梧之主郑成功者,可见帝对黄梧是何等的破格优遇。
  帝之如此特施隆恩于黄梧,与其六月十六日的一道谕旨,有着密切关系。这一天,即黄梧降清之前六天,帝敕谕江南、浙江、福建、广东四省督抚镇等官,命他们广出榜文,晓谕郑军将士投降说:“惟自古帝王,底定万邦,皆恩威并用,讨贰怀服,乃能使人心乐于归往。”“该督抚镇即广出榜文晓谕,如贼中伪官人等,有能悔过投诚带领船只兵丁家口来归者,察照数目,分别破格升擢。更能设计擒斩郑成功等贼渠来献者,首功封以高爵,次等亦加世职,同来有功人等,显官厚赏,皆所不吝。”《清世祖实录》第102卷第11、12页。黄梧之封公,即系体现此谕的一个例证,以便鼓动更多郑军将领带众降顺。
  黄梧之破格超封,还由于他之献城,为清朝立下了大功。这不仅是因为他是郑军之中最早献城降清的一员将领,还在于海澄的地位特别重要。海澄县在郑军辖区内并非普通之县,因为郑成功一直准备大举北伐逐清复明,故长期积储粮饷器械炮弹,主要藏存于海澄。据清人刘献廷之《广阳杂记》卷三记载:“赐姓公未得台湾前,积蓄皆贮海澄,铁甲十万付,谷可支三十年,藤牌、滚被、铳炮、火药,皆以数万计。”跟随成功左右的“户部主事”杨英述此事也说:“查城中所贮粮粟二十五万,军器、衣甲、铳器不计,其将领私积者又不计。藩(指郑成功)叹曰:吾意海澄城为关中河内,故诸凡尽贮之,岂料黄梧、王士元如此悖负。”杨英:《先王实录》,第136页。如果联系到此时郑成功正下令要大举北伐,仅出征船只的船牌照票,就发了大小一千一百张,即有大小船一千一百只,更可看出黄梧之献海澄降顺,对郑成功的打击是何等的重,对清之防郑剿郑所起的作用,又是何等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