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主站|会员中心|保存桌面|手机浏览

少年天子痴情君顺治帝

顺治帝的一生颇具传奇色彩,两百多年来关于他的种种传说甚为流行。本书作者忠于史...

同类作品
  • 暂无相关作品
首页 > 章节列表 > 第36章 力排障碍倾心汉化(4)
章节列表
第36章 力排障碍倾心汉化(4)
发布时间:2019-08-16        浏览次数:3        返回列表
十五年二月十三日,帝谕礼部:前因丁酉科顺天中式举人,多有贿买情弊,是以朕亲加复试,今取得米汉雯等一百八十二名,仍准会试。苏洪、张元生、时汝身、霍于京、尤可嘉、陈守文、张国器、周根等八人,文理不通,俱著革去举人。《清世祖实录》第115卷第5页。
  四月二十六日,顺治帝对丁酉顺天科场案作了最后的处理。他谕刑部等衙门:“开科取士,原为遴选真才,以备任使,关系最重,岂容作弊坏法。王树德等交通李振邺等,贿买关节,紊乱科场,大干法纪,命法司详加审拟。据奏王树德、陆庆曾、潘隐如、唐彦曦、沈始然、孙?、张天植、张恂,俱应立斩,家产籍没,妻子父母兄弟流徙尚阳堡。孙珀龄、郁之章、李倩、陈经在、邱衡、赵瑞南、唐元迪、潘时升、盛树鸿、徐文龙、查学诗,俱应立斩,家产籍没。张?、孙兰茁、郁乔、李树霖、张秀虎,俱应立绞。佘赞周应绞,监候秋后处决,等语。朕因人命至重,恐其中或有冤枉,特命提来亲行面讯,王树德等俱供作弊情实,本当依拟正法,但多犯一时处死,于心不忍,俱从宽免死,各责四十板,流徙尚阳堡。余依议”。董笃行等(同考官),本当重处,朕面讯时,皆自认委系溺职,姑著免罪,仍复原官。曹本荣等,亦著免议。“自今以后,考官士子俱当恪遵功令,痛改积习,持廉秉公,不得以此案偶蒙宽典,遂视为常例,妄存幸免之心。如再有犯此等情罪者,必不姑宥。尔等衙门即行传谕”。②《清世祖实录》第116卷第13、14页;第14页。同日,大学士管吏部尚书事王永吉因其侄王树德私通科场关节,自请处分,帝降旨批示说:“王永吉乃朕破格擢用,受恩深厚,未见克尽职业,实心为国,负朕简任之恩。王树德系其亲侄,岂不知情,著降五级调用。”②。
  在审处顺天科场案的同时,顺治帝又对主持江南省乡试的主考官、同考官的索银舞弊,施予了更为严厉的处罚。顺治十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工科给事中阴应节上疏揭发江南科场舞弊之情说:“江南主考方犹等,弊窦多端,榜发后,士子忿其不公,哭文庙,殴廉官,物议沸腾。其彰著者,如取中之方章钺,系少詹事方拱乾第五子,悬成、享成、膏茂之弟,与犹联宗有素,乃乘机滋弊,冒滥贤书,请皇上立赐提究严讯,以正国宪,重大典。”帝阅后甚怒,降旨批示说:“据奏南闱情弊多端,物议沸腾。方犹等经朕面谕,尚敢如此,殊属可恶。方犹、钱开宗并同考试官,俱著革职,并中式举人方章钺,刑部差员役速拿来京,严行详审”。本内所参事情,及闱中一切弊窦,著郎廷佐(西江总督)速行严察明白,将人犯拿解刑部。方拱乾著明白回奏。《清世祖实录》第113卷第8、9页。
  顺治十五年二月初三,掌河南道御史上官又劾江南科场弊说:江南省同考官舒城县知县龚勋,出闱后被诸生所辱,事涉可疑。“又有中式举人程度渊者,啧有烦言,情弊昭著”,应详细勘察,以厘夙奸。帝阅后降旨:著严察逮讯②④《清世祖实录》第115卷第2页;第12、13页;第17、18、19页。。二月二十九日,礼部议复前疏时奏称:应照京闱事例,请皇上钦定试期,亲加复试,以核真伪。另外,直省士子云集,闱务不便久稽,其江南新科举人,应停止会试。帝允其议。②。
  三月十二日,顺治帝亲自复试丁酉科江南举人。二十日谕礼部:前因丁酉科江南中式举人情弊多端,物议沸腾,屡见参奏,朕是以亲加复试。今取得吴珂鸣三次试卷,文理独优,特准同今科会试中式举人一体殿试。王士:《池北偶谈》第1卷,《特赐进士及第》。其汪溥勋等七十四名,仍准作举人。史继佚、詹有望、潘之彪、洪济等二十四名,亦准作举人,罚停会试二科。方域、顾元龄、刘师汉、夏允光、程牧、孙弓安、叶甲、林大节、杨廷章、张文运、汪度、陈珍、华廷樾、孙长发等十四名,文理不通,俱著革去举人。④。
  顺治十五年十一月十八日,刑部审理核实江南科场舞弊案后奏称:正主考方犹拟斩,副主考钱开宗拟绞。同考官叶楚槐等拟责遣尚阳堡。举人方章钺等俱革去举人。顺治帝阅后降旨加重惩治说:“方犹、钱开宗,差出典试,经朕面谕,务令简拔真才,严绝弊窦,辄敢违朕面谕,纳贿作弊,大为可恶。如此背旨之人,若不重加惩治,何以儆戒将来,方犹、钱开宗,俱著即正法,妻子家产籍没入官。叶楚槐、周霖、张晋、刘廷桂、田俊民、郝惟训、商显仁、李祥光、钱文、雷震声、李上林、朱建寅、王熙如、李大升、朱、王国祯、龚勋,俱著即处绞,妻子家产籍没入官。已死卢铸鼎妻子家产,亦著籍没入官。方章钺、张明荐、伍成礼、姚其章、吴兰友、庄允堡、吴兆骞、钱成,俱著责四十板,家产籍没入官,父母、兄弟、妻子并流徙宁古塔。程度渊在逃,责令总督郎廷佐、亢得时等速行严缉获解,如不缉获,即伊等受贿作实是实。尔部承问此案,徇庇迟至经年,且将此重情,问拟甚轻,是何意见,著作速回奏。余如议。”《清世祖实录》第121卷第24、25页。
  将此案与顺天案相比较,显然可以看出顺治帝对江南案之处理,远重于顺天案。其一,京闱案仅斩两位同考官,两位主考官和其他同考官俱蒙恩免议,而南闱(江南)则主考方犹、钱开宗立斩,同考官叶楚槐等十七位同考官立绞,妻子家产籍没入官,另一同考官卢铸鼎虽已死,亦难逃其罪,妻子家产同样籍没入官。其二,京闱复试,仅革去张元生等八名举人,其他米汉雯等一百八十二名举人俱准参加会试,而南闱却革去十四名举人,其余举人中,只吴珂鸣一人准参加当年会试,汪溥勋等七十四名举人不得参加此次会试,史继佚等举人还罚停会试二科。其三,京闱舞弊受罚之举人王树德等系流徙尚阳堡,而南闱举人方章钺等则流徙宁古塔,道路更远,地更荒凉,戍人更悲惨。其四,京闱案,刑部拟议重,王树德等十九人拟立斩,李苏霖等六人中五人立绞一人绞监候,而帝加恩从宽,皆予免死而流徙,南闱则刑部拟议较轻,仅拟斩、绞两位主考,同考官皆责遣尚阳堡,而帝却摈斥其拟,改将主考、同考官一律处死。其五,京闱之拟议衙门刑部,虽拟议甚重,由帝改定,但没有受到训诫,而南闱之议,刑部却遭皇上严斥,并责令刑部回奏为何“问拟甚轻”?为何迟迟不报?刑部诸臣遵旨回奏后,吏部循谕,议拟惩治意见:刑部尚书图海、白允谦,侍郎吴喇禅、杜立德,郎中安球护、胡悉宁,员外郎马海,主事周新民等,“谳狱疏忽”,分别革职、革前程并所加之级。帝降旨批示:“图海等本当依议,姑从宽免革职,著革去少保、太子太保并所加之级,其无加级者,著降一级留任。”《清世祖实录》第122卷第13页。
  为什么顺治帝对南闱舞弊案要如此从重惩处?虽无明文述帝之内心想法,但若联系时局,分析清人对此案的一些评述,也许能有所了解。帝之此举,首先是因为南闱考官是违谕坏法。其他各省乡试考官,皆系按制前往,未经皇上召见面谕,而江南主考官方犹、钱开宗,则专门被帝召见“面谕”,令其“敬慎秉公”,否则,一旦违法,将按处决巡按顾仁之例惩办,“决不轻恕”,可是,方犹、钱开宗却听而不闻,视而不见,贪婪纳贿,败坏国法,帝若不从严处治,岂不是言而无信,令出不行,今后臣人谁会遵旨?故予严办。
  其次,南闱之案,流传甚广,物议沸腾。清人评述此狱之起因说:“南场发榜后,众大哗,好事者为诗为文,为传奇杂剧,极其丑诋。两座师撤棘归里,道过毗陵、金阊,士子随舟唾骂,至欲投砖掷甓。”此狱,“相传因尤侗著《钧天乐》而起。时尤侗、汤传楹高才不第,隐姓名为沈白、杨雪,描写主考何图,尽态极妍,三鼎甲贾斯文、程不识、魏无知,亦穷形尽相”。“前此江陵(宁)书肆刻传奇名《万金记》,不知何人所作,以方字去一点为万,钱字去边旁为金,指二主考姓,备极行贿通贿状,流布禁中,上震怒,遂有是狱。”《研堂见闻杂记》,戴璐:《石鼓斋杂录》,转引自孟森之《明清史论著集刊?科场案》。尤侗,乃著名才子,清人赞其“所作骈俪各种,脍炙人口。尝以西厢词句题作文,流闻禁卫”,世祖观其所著,“叹曰真才子”。康熙时尤侗官翰林,“偕诸儒进平蜀诗文,上见其名曰:此老名士。西堂(尤侗之字)以此六字刻堂柱,左曰章皇天语,右日今上玉音。极文人之荣”。余金:《熙朝新语》第3卷,第10、11页。南闱之弊,影响太坏,流传太广,不予严惩,难平民愤和士心。
  再次,江南人才辈出,人文茂盛,状元、榜眼、探花,多为江浙才子所得。包括顺治十八年在内,顺治朝共举行了八次会试殿试,其中,吕宫、邹忠倚、孙承恩、徐元文、马世俊五名状元是江苏人,史大成是浙江人,只有傅以渐、刘子壮两名状元是山东、湖北人。八名榜眼中,江苏有两名。八名探花里,江苏有蒋超、沈苓、秦钺、叶方霭四名,浙江有张天植、吴光两名。若将时间放长一些,则到乾隆六十年止,清朝共举行了六十六科殿试,选中状元、榜眼、探花各六十六名,其中江浙出了状元五十一名、榜眼三十八名、探花四十七名。总的是江苏、浙江名士才子夺走了百分之七八十的状元、榜眼、探花桂冠,大学士、九卿总督、巡抚亦多系江浙之人。因此,如果科场弊端太甚,真才不得选拔,那么,一则清帝难觅贤才,佐政乏人,再则有才之士埋没山林,怀才不遇,难免滋生不满情绪,诋毁朝政,动摇民心,尤其是在清初局面尚未完全稳定的形势下,争取士子,特别是争取江南士子,乃系朝廷当务之急,更需要纠正科场舞弊积习,更应严惩贪婪考官。
  也许这些情况,以及顺治皇帝福临之爱才求贤,才使他加重惩罚南闱纳贿违法的考官和私通关节的举人。他在十五年四月初七御乾清门考选庶吉士后,谕告诸进士,言及处治考官之事说:“朕屡重试典,严除弊窦者,实欲得真才而用之耳!”《清世祖实录》第116卷第3页。
  其实,南闱处理固然很重,北闱的惩办,也很严厉,尤其是对违法之举人,南闱、北闱案的处治是大同小异,即都是连妻子父母兄弟一并流徙,只不过是京闱案流徙的地点是尚阳堡,比南闱案之宁古塔,要近一些而已。
  仅仅是因为一人中举有舞弊之事,就连父母妻子兄弟都要连坐,都要充军数千里外,而且是荒凉边外。特别是宁古塔,清人称“其地重冰积雪,非复世界,中国人亦无至其地者。诸流人虽各拟遣,而说者谓至半道,为虎狼所食,猿所攫,或饥人所啖,无得生也”。《研堂见闻杂记》。被惩之举人,连同父、母、妻、子、兄、弟,当有四五家至七家数十人,就这样流徙边外,尸横异乡,惨不忍言。惩罚确是太重了。
  清人对“丁酉之狱”,虽不敢直言皇上苛暴,也讲点个别考官舞弊及明末清初弊习,但大体上皆认为此狱过严,非仁君之政,且为被惩之举人鸣冤叫屈,认为他们本系才子名士,并非腹内空空行贿得中,实即对“丁酉之狱”持否定态度。
  以北闱为例,被罚流徙尚阳堡的举人中,有被清初大文豪吴伟业赞颂的孙、陆庆曾,孙?系状元孙承恩之弟。吴伟业为孙氏兄弟专作《吾谷行》一诗。《吴诗集览》引《苏州府志》:“孙承恩,……弟?,字赤崖,少游文社,名与兄埒。顺治丁酉,举顺天乡试,科场事发,为人牵连,谪戍尚阳堡。圣祖东巡,献颂万余言,召至幄前,赋东巡诗,试以书法,上叹惜其才。”吴伟业又写诗赠陆庆曾,题为《赠陆生诗》:“陵生得名三十年,布衣好客囊王钱。尚书墓道千章树,处士汇二顷田。”董含在《三冈识略》中亦赞陆庆曾“素负才名”。
  南闱之方章钺、吴兆骞二案,更为时人叹息。给事中阴应节参劾南闱有弊时所举之唯一例子,是江南主考方犹取中了少詹事方拱乾之子方章钺,因二方是“联宗有素”。尽管方拱乾在奉旨回奏时辩称:“臣籍江南,与主考方犹从未同宗,故臣子章钺不在回避之例,有丁亥、己丑、甲午三科齿录可据。”《清世祖实录》第113卷第12页。但方章钺仍被罚徙,其父方拱乾、兄悬成、享成、膏茂,以及妻子和兄长之妻、子,俱同徙宁古塔。方家父子皆系有才之士,名声远扬。方享成“工诗文,善书,精小楷,兼长山水,与程青溪、顾见山称鼎足”。方悬成就是有名的方孝标,官至学士,著述甚丰。方家父子兄弟皆因一人之案而全部流徙,着实令人悲痛感慨。
  更为冤屈的是众所周知的吴兆骞。吴兆骞,字汉槎,乃江南名士,“善属文”,考试之事,本系易如反掌,不料,州县押解,千里迢迢,道途艰辛,身心交瘁。皇上亲自复试之日,“堂上命二书一赋一诗,试官罗列侦视,堂下列武士,锒铛而外,黄铜之夹棍,腰市之刀,悉森布焉”。“每举人一名,命护军二员持刀夹两旁,与试者悉惴惴其,几不能下笔”。而且,“不完卷者,锒铛下狱”。在此恶劣形势威逼之下,下笔千言的才子吴兆骞竟“战栗不能握笔”,“不能终卷”,从而险遭斩杀,最后连妻、子、父、母、兄、弟一起流徙宁古塔。王应奎:《柳南随笔》第11卷,第4页,《诸南笔谈》,戴璐《石鼓斋杂录》,转引自孟森:《科场案》。
  顺康时期,许多名人学士为吴之冤屈鸣不平,做诗填词相赠,最著名的是吴伟业(吴梅村)之一诗和顾贞观的两首词。人文学家吴梅村以诗《悲歌赠吴季子》,赠与吴兆骞。其诗为:
  “人生千里与万里,黯然销魂别而已。君独何为至于此,山非山兮水非水,生非生兮死非死。十三学经并学史,生在江南长纨绮。词赋翩翩众莫比,白壁青蝇见排诋。一朝束缚去,上书难自理。绝塞千山断行李,送吏泪不止,流人复何倚?彼尚愁不归,我行定已矣。七月龙沙雪花起,橐驼腰垂马没耳。白骨皑皑经战垒,黑河无船渡者几?前忧猛虎后苍兕,土穴偷生若蝼蚁。大鱼如山不见尾,张为风沫为雨。日月倒行入海底,白昼相逢半人鬼。噫嘻乎,悲哉!生男聪明慎勿喜,仓颉夜哭良有以。受患只从读书始,君不见吴季子。”
  梅村此诗,描景抒情议事皆佳,实为绝唱之作,其最末两句“受患只从读书始,君不见吴季子”,更点明了此诗吴兆骞系含冤流徙的主题。
  被誉为“词家三绝”之一的大词家顾贞观,与吴兆骞系好友,当吴远流之后,为此冤案特写《贺新郎》(亦名《金缕曲》)二首相寄,题为《寄吴汉槎宁古塔,以词代书》。第一首:
  “季子平安否?便归来生平万事,那堪回首!行路悠悠谁慰藉?母老家贫子幼,记不起从前杯酒。魑魅择人应见惯,料输他覆雨翻云手。冰与雪,因旋久。泪痕莫滴牛衣透。数天涯依然骨肉,几家能勾?此似红颜多薄命,更不如今还有。只绝塞苦寒难受。廿载包胥承一诺,盼乌头马角终相救。置此札,君怀袖。”
  第二首为:
  “我亦飘零久!十年来深恩负尽,死生师友。宿昔齐名非忝窃,试看杜陵消叟,曾不减夜郎愁。薄命长辞知己别,问人生到此凄凉否?千万恨,为兄剖。兄生辛未我丁丑。共些时冰霜摧折,早衰蒲柳。词赋从今须少作,留取心魂相守。但愿得河清人寿。归日急翻行戍稿,把空名料理传身后。言不尽,观顿首。”吴梅村之诗和顾贞观之词,皆转引自孟森:《明清史论著集刊?科场案》。
  这两首词,情深意浓,念友心切,悲惨凄然,字字是血,声声是泪,读后令人无不悲从中来,凄然泪下。据说大词家纳兰性德见此词后,“泣曰:山阳思旧之作,都尉河梁之什,并此而三矣”。遂竭力奔走求情,筹措赎金,名人学士达官,争相捐助,吴兆骞得以离戍返归。
  吴兆骞之革举远戍,实为冤屈,被罚之举人连同父母妻子兄弟流放边远荒凉之地,亦系太重,这是事实,但并不能因此而否定顺治皇帝福临对科场舞弊的惩处。士子献金求中,考官纳银受贿,本来就犯了贪婪之罪,国法不容,行贿者与受贿者皆应惩治。何况,其他贪污案件之后果,大都不如科场舞弊危害之严重。有清一代,科举为做官之正途,尤其是知县以上内外文武官员,大都由此而出,设若科场贿赂盛行,有银即可入学中举名登进士金榜,荣为状元、榜眼、探花,他日为官,必然贪婪虐民,那时内而大学士、九卿、司官,外而总督、巡抚、司道、州县官员,岂不皆成为贪官赃官,形成“政以贿成”的混浊局面,于国于民,害莫大焉。因此,顺治帝严革科场舞弊,是完全正确的,也起到了革明季颓风树清初新习的作用。《清史稿》赞其严惩顺天、江南纳贿坏法之考官及行贿中式之举人说:“一时人心大震,科场弊端为之廓清者数十年”。《清史稿》第108卷,《选举三》。此见还是比较符合历史实际的。
  四、参与机要重用饱学名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