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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天子痴情君顺治帝

顺治帝的一生颇具传奇色彩,两百多年来关于他的种种传说甚为流行。本书作者忠于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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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力排障碍倾心汉化(5)
发布时间:2019-08-16        浏览次数:4        返回列表
少年天子福临从顺治八年正月亲政伊始,即感到用人之重要。他的母后于八年二月十一日便诰谕爱子说:“民者国之本,治民必简任贤才,治国必亲忠远佞,用人必出于灼见真知。”《清世祖实录》第53卷第15、16页。一年多以后,大学士陈名夏奏称:“贞观政治,可比隆三代,惟能用人故耳。”③《清世祖实录》第71卷第26页;第17、18页。大学士范文程等人在奉旨会推大臣时奏称:“治天下首在用人,内而部院卿寺,外而总督抚镇,皆佐皇上经理天下之大臣也。”③福临完全遵循了母后的教诲,采纳了范文程等人的建议,对任用文臣武将,特别是委任大学士和九卿,非常重视,力求选用贤才及合适之人。
  福临亲政以后,官制大体上虽仍沿袭摄政时期之制,内三院和顺治十五年改为内阁的大学士,系满汉兼有,但也有较大的变动。变动之一是增加了汉大学士名额。顺治元年到七年,大学士一般是五六名或六七名,其中多系满洲旗人和汉军旗人,汉大学士较少。顺治三年到七年,每年大学士共七名,即范文程、刚林、宁完我、冯铨、洪承畴、祁充格、宋权,其中刚林、祁充格是满洲旗人,范文程、宁完我、洪承畴是汉军旗人,只有冯铨与宋权是汉人。顺治八年人员变化很大,但格局仍与前几年相同。顺治九年里先后有八名大学士,即范文程、宁完我、洪承畴、宋权、希福、陈名夏、额色黑、陈之遴,其中满洲二名、汉军三名、汉人三名,但汉大学士宋权于年初致仕,实际上只有陈名夏和陈之遴二人。顺治十年六月二十七日,世祖福临下谕内三院命增加汉大学士说:“纶扉为机密重地,事务殷繁,宜选贤能,以弘匡赞,每院应各设汉官大学士二员,著吏部详察实行,确举堪任者奏闻,尔内院即传谕行。”《清世祖实录》第76卷第12页。随即命吏部尚书成克巩为内翰林秘书院大学士、礼部左侍郎张端为内翰林国史院大学士、吏部右侍郎刘正宗为内翰林弘文院大学士。这样一来,大学士主要便由汉官担任了。比如,顺治十一年的大学士有:范文程、宁完我、洪承畴、陈名夏、额色黑、冯铨、图海、成克巩、张端、刘正宗、吕宫、金之俊、蒋赫德、王永吉、党崇雅、傅以渐,共十六人,其中范文程于九月解任,陈名夏于三月处死,张端在六月病故,余下十三位中,满洲两人,汉军旗人两人,汉官九人。顺治十二年共有大学士十六位,扣除因病免任二位,还有十四位,其中满洲四人,汉军二人,汉官八人。十三年起,满洲、汉军旗大学士和汉大学士的人数才大体相等,有时汉大学士还略多于满洲、汉军旗大学士。
  顺治十五年七月二十三日,世祖福临下谕吏部,命将内三院改为内阁,大学士改加殿阁衔,称中和殿大学士、保和殿大学士、文华殿大学士、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大学士、东阁大学士,品级由原来的二品改为正五品(明朝大学士为正五品),但“照旧例兼衔”,取消原有的内三院秘书、弘文、国史院大学士名称,翰林院照旧独立出来(原混入内三院内)。这一年的大学士有满洲额色黑、图海、车克、巴哈纳等四人,汉军宁完我、洪承畴、蒋赫德等三人,汉大学士有成克巩、刘正宗、金之俊、傅以渐、王永吉、胡世安、卫国祚、李等八人,汉大学士仍略多于满洲、汉军旗大学士。
  其次,大量委任新人。从顺治八年起,世祖除继续留用一些旧大学士外,不断擢用新官,到顺治十年十一年以后,内院内阁大学士,基本上是由帝新委任的。顺治七年内院大学士共七人,即范文程、刚林、宁完我、冯铨、洪承畴、祁充格、宋权,第二年刚林、祁充格处死,冯铨致仕,新任了希福、陈泰、雅泰、陈名夏、额色黑五位大学士。顺治十二年起,内院十几名大学士中,只有宁完我、洪承畴、冯铨三人是顺治八年以前的大学士,且宁完我于十五年致仕,冯铨于十三年二月致仕十六年二月复任,洪承畴虽一直是大学士,但从十年五月即已往湖南,兼任五省经略,不问院事,十七年才以病回京调理,十八年四月致仕,也就是说旧大学士实际上只留下两名,其余十一二名、十三四名大学士皆是世祖新任的。
  再次,世祖最重庶吉士,尽量擢用入主中原后开科取士选录的进士和庶吉士,超级提拔为大学士,一共任用了傅以渐、吕宫、李三人。傅以渐,山东聊城人,顺治三年一甲一名进士,即状元,授弘文院修撰,四年充会试同考官,五年充明史纂修官,八年迁国史院侍讲,九年充太宗实录纂修官,十年正月迁秘书院侍讲学士,五月迁少詹事,闰六月擢国史院学士,七月教习庶吉士,十一年八月授秘书院大学士。吕宫,江苏武进人,顺治四年一甲一名进士,授秘书院修撰,九年加衔右中允。十年二月,帝幸内院,吕宫与侍讲若真、编修程芳朝、黄机并召对,命撰柳下惠《不以三公易其介论》,赐茶食。十年五月,帝谕吏部:“翰林官升转,旧例论资俸,兼论才品。朕思果有才品特出者,何必拘于旧例?右中允仍管秘书院修撰事吕宫,文章简明,气度闲雅,著遇学士员缺,即行推补。”寻授秘书院学士。十年闰六月擢吏部右侍郎,十二月授弘文院大学士。李,直隶高阳人,父国缙在明朝天启时任大学士。李七岁而孤,弱冠登第,于顺治二年中举,三年成进士,改庶吉士,授检讨,寻晋编修。十年二月世祖亲试清书翰林,李列上等,擢中允,五月迁侍讲,寻擢侍讲学士,十二年迁秘书院学士,任日讲官,十四年充经筵讲官。十五年二月充会试副考官,五月授秘书院大学士,时年才三十四岁。世祖擢用倚任三人,三人也多有建树。李一直任到康熙二十三年病故,刚六十岁,人赞其“风度端重,内介外和,久居相位,尤娴掌故,眷遇甚厚”。康熙帝赞其“慎勤敏练,宣力有年,劳绩素著”。康熙三年吕宫卒时,范文程为其作诔说:“本朝第一人物,第一知遇,惟先帝知公,惟公不负先帝。”《清史列传》第5卷,《傅以渐传》《吕宫传》,第7卷,《李传》;《清史稿》第238卷,《傅以渐传》《吕宫传》;《清代碑传全集》第4卷,王熙:《李公墓志铭》,吕星垣:《太保公吕宫家传》。
  又次,培养见习,为康熙朝准备了一大批名相能臣。顺治帝亲政不过十年,从顺治三年举行第一次会试起,到其十八年正月病故,一共举行了七科会试。由于他英年去世,一些优秀进士、庶吉士虽然还来不及治理部院入阁拜相,但经世祖擢用培养,多已入值内廷,或为部院司员侍郎尚书,到康熙前期入阁拜相,成为创建“康乾盛世”的主要大臣,比如徐元文,少年英俊,二十岁中举,顺治十六年二十五岁钦点状元。顺治帝召见元文于乾清门,谕以特简之意,“还启皇太后曰:今岁得一佳状元。赐其冠带蟒服裘靴,视旧典有加”。元文率诸进士谢恩,“世祖为御殿,百官陪列,鸿胪读表,前此未有也”,授翰林院修撰,“数被宣召”。元文为诗记此说:“空传枚马金门侍,只倚雕虫侍武皇”,抒发了其“生平致君之志”。元文曾从幸南苑,帝赐其乘御马,命学士折库纳为其执镫,折库纳乃元文馆师,元文“逊谢不敢”,乃改命侍卫执镫。元文又曾于晚上入宫,帝在便殿召对,帝命赐馔,又赐其从者食,此皆罕有之殊遇。元文后在康熙朝历任国子监祭酒、翰林院掌院学士、左都御史、刑部尚书和大学士。《清史列传》第9卷,《徐元文传》;《清代碑传全集》第12卷,《徐元文行状》。
  冯溥,顺治三年进士,选庶吉士,授编修,迁翰林院侍读学士,值讲经筵。“世祖幸内院,顾大学士曰:朕视冯溥乃真翰林也”。十六年冯溥升任吏部侍郎,康熙六年迁左都御史,八年擢刑部尚书,十年升任大学士,直到康熙二十一年七十四岁时始致仕还乡。吴正治,顺治六年进士,选庶吉士,授编修,迁右庶子,十五年出任江西南昌道,迁陕西按察使,“所至以清廉执法著称”,十七年内擢工部侍郎,调刑部侍郎。康熙时历任左都御史、工部尚书、礼部尚书,二十年拜文华殿大学士。黄机,顺治四年进士,选庶吉士,授编修,迁侍读,再迁侍读学士、礼部侍郎,康熙六年晋尚书,后任至大学士。宋德宜,顺治十二年进士,选庶吉士,授编修,屡迁至国子监祭酒,康熙时历任左都御史、刑部尚书、兵部尚书、吏部尚书,二十三年拜大学士。伊桑阿,满洲正黄旗人,顺治九年进士,累擢至内阁学士,康熙时历任吏户礼兵工部尚书,二十七年拜大学士。魏裔介,顺治三年进士,选庶吉士,历任给事中、都给事中、太常寺少卿、左副都御史,康熙三年拜大学士。熊赐履,顺治十五年进士,选庶吉士,授检讨,晋侍读,康熙十四年超授大学士。李之芳,顺治四年进士,屡擢至郎中、御史,巡按山西,康熙时历任浙江总督、兵部吏部尚书,拜大学士。王熙,顺治四年进士,选庶吉士,屡受世祖嘉奖,十五年擢礼部侍郎兼翰林院掌院学士,为世祖起草遗诏,康熙时历任左都御史、尚书,拜大学士,为相二十年。陈廷敬、李天馥、吴等进士,在康熙时亦任至大学士。他们都为“康乾盛世”之奠立,作出了重要贡献。《清史稿》第二百五十卷记述了李、冯溥、王熙、吴正治、黄机、宋德宜、伊桑阿、徐元文、孙廷铨、杜立德、阿兰泰等十位大学士事迹后,加以评论说:“康熙初叶,主少国疑,满汉未协,四辅臣之专恣,三藩之变乱,台湾海寇之□荡,措置偶乖,皆足以动摇国本。、廷铨、立德、溥当多事之口,百计匡襄;熙预顾命,参军谋;正治等入阁,值事定后,从容密勿,随事纳忠;伊桑阿、阿兰泰推诚布公,受知尤深。康熙之政,视成、宣、文、景驾而上之,诸臣与有功焉。”
  再次,慧眼识奇才,破格擢用卑微小吏。顺治帝虽特重庶吉士、进士,大量擢用汉官,倚任前朝旧宦(如陈名夏、金之俊等),但对非科举出身之能员,哪怕是职卑望浅,只要是确有真才实学,亦破格提拔重用,图海之起,即系明证。图海,字麟洲,马佳氏,满洲正黄旗人,初系笔帖士,顺治初充中书舍人,“具文武才”。清人载述图海之被皇上擢用情形说:“初,公为中书舍人,负宝从世祖之南苑,上心识其人,欲重用之。恐人不服,因谓众辅臣曰:某中书举止异常,当置于法。众以无罪请。上曰:否则立置卿相,方可满其愿也。因立授内阁学士”。昭:《啸亭杂录》第2卷,《图文襄公用兵》。这是顺治八年的事。第二年授骑都尉世职。顺治十年四月,图海被擢任内弘文院大学士、议政大臣,十二年又加太子太保,摄刑部尚书事,十三年考满,加少保,荫一子入监读书,又兼任都统,十五年同大学士巴哈纳等校订《大清律》。三年之间由小小中书舍人一跃而为大学士,荣为三公三孤。但顺治帝对臣僚并不溺爱姑息,一旦发现其有大过,即严加惩处,对图海也不例外。顺治十六年闰三月,公额尔克戴青之家奴陈保等人殴打侍卫阿拉那后,反诬告阿拉那抽刀相击,并擅自将其绑缚,刑部审理此案时,竟偏听陈保等恶奴之言,拟议将阿拉那鞭一百,折赎。世祖初允其议,不久发现此案是非颠倒,遂于闰三月二十二日将图海革职议罪。他谕告吏部说:
  “图海向经简用内阁,期其恪恭赞理,克副委任,乃不肯虚公存心,凡事每多专擅,无论朕所未见之处,恣肆多端,即在朕前议论,往往谬妄执拗,务求己胜。朕知其行事如此,不可久留密勿之地,故调用刑部,彼犹不悟,以为不能堪任,侈然自满,受事有年,不思感恩报称,过误愈多,屡加诫谕,迄无悛悔。朕复不忍遽弃,屡以小事惩处,使之警醒,犹然置若罔闻,如阿拉那一案,问理不公,是非颠倒,情弊显然,朕面加诘问,仍巧言支饰,不以实对,负恩溺职,殊为可恶,已经革职付部,著议政王、贝勒、大臣、九卿、科道会同从重议罪具奏。”③《清世祖实录》第125卷第13页;第14页。
  过了两天,闰三月二十四日,议政王、贝勒、大臣、九卿、科道等官遵旨会议奏称:刑部尚书图海负恩溺职,应论绞。帝降旨批示:图海情罪重大,本当依议正法,但念其任用有年,姑免死,革职,家产籍没。③。
  经过这次重惩,图海闭门思过,潜心研讨,文武才干俱增,世祖亦念其惩处过重,欲加宽宥,因去世未及发旨。顺治十八年十月二十四日,四大辅臣以新君圣祖名义谕告吏部说:“世祖皇帝遗旨:原任都统图海,情罪原曲,欲改未及,遇有满洲都统缺补用。”著图海补授满洲正黄旗都统。《清世祖实录》第5卷第7页。康熙六年图海复任大学士,后为平定三藩和察哈尔部蒙古亲王布尔尼叛乱,建树了巨大功勋。
  世祖福临对前明故臣,尤其是进士出身的旧臣,因其谙悉故事和典籍,亦很赏识和重用,如洪承畴、陈名夏、冯铨、陈之遴、刘正宗、成克巩、金之俊、王永吉、党崇雅、卫周祚、高尔俨、张端等,皆先后擢任大学士,参赞密勿。
  在清初大多数满洲臣僚不谙明例政事,不悉民情,不知汉官贤奸,甚至不通汉话汉文的情况下,顺治帝能大量擢用汉官,任以大学士,参议政务,对革除明季积弊,妥善处理满汉关系,减轻黎民痛苦,缓和民族矛盾,安定社会,恢复和发展经济,稳定政局,进行统一全国的工作,无疑起了较好的作用。
  五、间掌部印提高汉官职权。
  顺治皇帝福临在顺治十年正月、十六年十月,先后颁发了两道震惊朝野的谕旨。十年正月初三,他谕内三院:“朕稽历代圣君良臣,一心一德,克致太平,载诸史册,甚盛事也。朕自亲政以来,各衙门奏事,但有满臣,未见汉臣,顷经御史条奏,甚属详恳。朕思大小臣工,皆朕腹心手足,嗣后凡进奏本章,内院、六部、都察院、通政使司、大理寺等衙门,满汉侍郎卿以上,参酌公同来奏,其奏内事情,或未当者,可以顾问商酌。尔等传谕诸臣,务体朕怀,各竭公忠,尽除推诿,以绍一心一德之盛。”《清世祖实录》第71卷第2、3页。
  顺治十六年十月初四,帝谕吏部:“向来各衙门印务,俱系满官掌管,以后各部尚书、侍郎及院寺堂官,受事在先者,即著掌印,不必分别满汉。尔部即传谕各衙门一体遵行。”《清世祖实录》第129卷第2页。
  这两道谕旨之所以会震惊朝野,主要是因为它道出了满官掌握实权汉官只是虚列其位的情形,并要将此弊习予以革除,真正授予汉官较大的权力。从顺治元年五月摄政王多尔衮统军入京定鼎中原以后,就定制部院除理藩院外,侍郎以下,皆是满汉复职。顺治五年起,增设汉尚书,各部都是满尚书一员汉尚书一员,侍郎则是满汉各二员,都察院是满汉左都御史各一员,左副都御史各二员,郎中、员外郎、主事等司官也是满汉兼有。乍看起来,好似满汉真是一家,对半掌权,实情却远非如此,这两道谕旨便是说明这种情形的最有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