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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天子痴情君顺治帝

顺治帝的一生颇具传奇色彩,两百多年来关于他的种种传说甚为流行。本书作者忠于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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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亲蒙縻藏反击罗刹(3)
发布时间:2019-08-16        浏览次数:5        返回列表
同年八月,喀尔喀左翼土谢图汗、丹津喇嘛、车臣汗、墨尔根那颜等,遵依帝敕,“以和好约誓”。十一月二十一日,土谢图汗、丹津喇嘛、车臣汗、墨尔根那颜各遣使遵例进贡。清帝定例:喀尔喀三部左右翼分为八扎萨克,命土谢图汗、车臣汗、丹津喇嘛、墨尔根那颜、毕席勒尔图汗、罗布臧诺颜、车臣济农、坤都伦陀音各领一扎萨克,“每岁进贡白驼各一、白马各九,谓之九白年贡”。清帝赏每扎萨克银茶筒各一个,重三十两,银盆各一个,缎各三十匹,青布各七十匹,以此回答。现遂按此例赏赉贡使,并赐宴。十二月二十六日,以俄齐赖土谢图汗、那门额真车臣汗、岱青台吉等“遣使请好”,顺治帝命安郡王岳乐同其使臣于宗人府“酹酒约誓”。《清世祖实录》第95卷第10页,第96卷第13页。
  对于喀部右翼扎萨克图汗,顺治帝则因其未遣为首贝勒“认罪来朝”,且妄言他事,遂于顺治十二年五月十九日敕谕毕席勒尔图汗、俄木布额尔德尼及大小诸贝勒,详述前后争执经过及先前逐回来使车臣卓礼克图的原因,重申定和条件,即:“送还巴尔布冰图所掠人口,为首贝勒台吉认罪来朝”。这样,便可考虑另行裁度巴尔布冰图妄杀之罪,“和事可成,往来通和”,“赏赍不绝”。如仍违旨,则虽遣使,亦无甚裨益。③清与扎萨克图汗部蒙古汗贝勒之间正式定和的时间,就这样往后略为拖延了。
  扎萨克图毕席勒尔图汗诺尔布等汗贝勒经过多次商议,决定继续遣使入贡。顺治十四年诺尔布复偕同族车臣济农、坤都伦陀音奉表乞和认罪,帝遂下诏宥其前过,双方关系完全正常化了。
  顺治十五年七月二十三日,世祖福临遣官赍敕,谕嘉喀部车臣汗、土谢图汗、丹津喇嘛、墨尔根那颜等,赐予衣帽器币等物。其敕说:“朕观尔等审知天命,凡一诏下,靡不敬从,令四台吉诣阙谢罪,朕悉从宽宥,遣大臣前往,尔于使臣前不违诏旨,诚心誓好,遂每年贡献方物,遣使来朝。朕甚嘉悦,罔有异视,德意有加,锡尔殊恩,特遣大臣,赐之敕谕。自兹以往,其益加恪顺,以效忠贞,上报隆施,膺兹宠眷,以慰朕柔远至意,果中诚罔懈,以获天眷,以承国恩,奕世永享太平之福矣。”《清世祖实录》第119卷第6页。
  顺治十六年四月二十四日,扎萨克图部毕席勒尔图汗、罗布臧诺颜、车臣济农、坤都伦陀音等,“以盟誓修好,遣使进岁贡”,帝派梅勒章京多克新等赍敕奖谕,厚加恩赐。《清世祖实录》第125卷第27、28页。
  第二年,清政府对喀尔喀三部岁贡之例又作了一些修改,规定:土谢图汗、车臣汗、毕席勒尔图汗等,每年各贡白马八匹白驼一头。其管旗汗、贝勒及台吉、为首大臣、喇嘛等,许其来京进贡,至于小台吉、喇嘛等,“记名贡马贸易,永行停止”,仍不许潜入边境。若欲置买茶帛等物,俱令在归化城交易。《清世祖实录》第143卷第12页。
  由于顺治帝调度有方,安排妥当,由于喀部汗贝勒诚意求和通好,双方的努力终于生效,敌对行动停止了,僵持、争吵局面结束了,代之而起的是使臣往返,贡市频繁,友好和睦,关系密切,对双方的安宁和经济文化交流,都起了很大作用,也为二十多年以后清圣祖玄烨三征噶尔丹,援救濒于灭亡举部南逃的喀尔喀三部,双方建立起比较正规的隶属关系,喀部汗贝勒与漠南蒙古各部王公一样皆系“天皇帝”之“藩部”和“藩臣”,奠定了一定的基础。
  第三节达赖入朝封授尊号。
  一、再三邀请五世达赖进京。
  达赖,乃达赖喇嘛的简称。达赖二字,是蒙文译音,其意为“海”,喇嘛乃藏文译音,其意为“上师”。达赖和班禅系西藏佛教之黄教派(因此派僧人戴黄色僧帽而得名)始祖宗喀巴的两大弟子,世以呼毕勒罕转生(呼毕勒罕即汉语“化身”),明中叶以后,成为藏区的宗教领袖。
  第一世达赖名叫根敦朱(1391―1474),二世达赖系根敦嘉措(1475―1542)。三世达赖是索南嘉措(1543―1588),他与蒙古土默特部的俺答汗关系极为密切,使蒙古各部摒弃了历来信仰的萨满教,改信佛教的黄教。索南嘉措赠与俺答汗尊号“咱克喇瓦尔第彻辰汗”,其意为转轮王聪睿汗王,俺答汗赠索南嘉措尊号为“圣识一切瓦齐尔达喇达赖喇嘛”,其意为在佛教中达到最高成就的超凡入圣的海上师。三世达赖索南嘉措和明帝建立了朝贡关系。在此之前明永乐帝朱棣曾分封西藏八大番僧为大宝法王、大乘法王等八王,现此八王声势皆不及三世达赖。四世达赖是云丹嘉措,乃俺答汗之曾孙,生于1589年,死于1616年。
  与清朝发生关系的是五世达赖阿旺罗桑嘉措(1617―1682)。五世达赖因西藏政治首领藏巴汗丹迥旺波杀害黄教,秘密遣使求助于漠西厄鲁特蒙古和硕特部顾实汗图鲁拜琥。顾实汗于明崇祯十四年(清崇德六年,1641)末率兵进藏,第二年擒杀藏巴汗,征服了西藏各部落,在此之前,他又降服了甘青藏区和川康藏区,遂成为全部藏族地区的大汗。他派诸子住牧青海,征康区赋税以养青海部众,以前藏、后藏赋税供养达赖,将后藏部分地区划归四世班禅罗桑却结坚赞管辖。顾实汗于拉萨建立权利机构,管辖全部西藏,任命该机构的高级官员,其中最重要的、具体主持政务的第巴,亦由他任命达赖的第巴索南饶丹充任。至此,达赖正式成为全部藏区的宗教领袖,顾实汗为行政上领袖,乃统辖全藏的汗王。
  顾实汗和五世达赖、四世班禅商定,遣使前往朝见清太宗皇太极,于崇德七年到达盛京,贡方物,献丹书,尊称太宗为“曼殊师利大皇帝”,受到太宗隆重接待。第二年太宗派人回报于达赖,称其为“金刚大士达赖喇嘛”,双方开始通使和好。
  顺治元年顾实汗奏请清帝延请达赖至京,“令其讽诵经咒,以资福佑”,清遣使往迎。顺治四年二月十五日,以达赖、班禅、巴哈胡土克图、鲁克巴胡土克图、伊尔扎尔萨布胡土克图、萨思夏喇嘛、额尔济东胡土克图、伊思达格隆胡土克图、诺门汗各上书请安,献方物,遂遣喇嘛席喇布格隆等赍书存问,各赐金玉器皿缎匹雕鞍甲胄等物,并敦请达赖前来,达赖复书,预定于顺治九年前来。《清世祖实录》第30卷第22页;《清史稿》第525卷。
  顺治八年三月初八,帝又遣官赍敕、礼物往召达赖。九年正月初一,达赖表奏来朝起行日期。班禅胡土克图、第巴、顾实汗等亦以劝导达赖来朝,奉表奏闻,并贡方物。二月初五,帝遣理藩院侍郎沙济达喇同户礼兵工四部理事官往迎达赖,赐达赖袍、帽、鞍、马、珍珠、数珠等物。以第巴诺门汗劝导达赖来朝,并赐袍、帽、鞍、马、玲珑佩刀等物。《清世祖实录》第55卷第7页,第62卷第1、2页,第63卷第2页。
  顺治九年三月,五世达赖由进藏迎请的清朝官员陪同从西藏出发,随行的蒙古、西藏人多达三千名,顾实汗、四世班禅、第巴索南饶丹等人送到藏北达木(今当雄)。达赖进入青海境内,顺治帝派遣官员沿途欢迎,并由国库发给口粮,不久又赐达赖乘坐金顶黄轿。帝本欲亲至边外代噶(即代海之滨,今称凉城,代海在呼和浩特市东南百里左右,今称岱海)亲迎达赖,遭大学士洪承畴、陈之遴谏阻,乃于十月十二日改遣和硕承泽亲王硕塞代迎。
  九年十二月十五日,达赖在北京南苑谒帝,帝命赐座赐宴,达赖进贡马匹方物,帝立命户部拨发给达赖布施银九万两,并安排达赖住于特为其建造的黄寺。此后,顺治帝又一再设宴款待达赖。诸王亦依次设宴招待达赖。
  顾实汗奏请达赖回朝,达赖亦奏称水土不宜,有病,请告归,帝遂于十年二月十八日以遣达赖归,御太和殿,赐达赖宴,并赐黄金五百五十两、白银一万一千两、大缎一千匹,以及鞍马、珠玉等其他珍贵物品多件。二十日达赖辞归,帝命和硕承泽亲王硕塞偕固山贝子顾尔玛洪、吴达海,率八旗官兵,送至代噶,又命皇叔和硕郑亲王济尔哈朗、礼部尚书觉罗郎球饯于清河。《清世祖实录》第70卷第26页,第71卷第20页,第72卷第10、12页。
  二、金印册封藏满蒙汉皆利。
  顺治十年四月二十二日,帝遣礼部尚书觉罗郎球、理藩院侍郎席达礼等,赍送册封达赖、顾实汗的金册金印,前往代噶册封。
  册封达赖的金册金印用满文汉文及图白忒文(即藏文)。册文全文如下:
  “朕闻兼善独善,开宗之义不同,世出世间,设教之途亦异,然而明心见性,淑世觉民,其归一也。兹尔罗布臧扎卜素达赖喇嘛,襟怀贞朗,德量渊泓,定慧偕修,色空俱泯,以能宣扬释教,诲导愚蒙,因而化被西方,名驰东土。我皇考太宗文皇帝闻而欣尚,特遣使迎聘,尔早识无心,许以辰年来见。朕荷皇天眷命,抚有天下,果如期应聘而至,仪范可亲,语默有度,臻般若园通之境,扩慈悲摄受之门,诚觉路梯航,禅林山斗,朕甚嘉焉。兹以金册印,封尔为西天大善自在佛、所领天下释教、普通瓦赤喇怛喇达赖喇嘛,应劫现身,兴隆佛化,随机说法,利济群生,不亦休哉!”②《清世祖实录》第74卷第18、19页;第19页。
  金印之文为:“西天大善自在佛所领天下释教普通瓦赤喇怛喇达赖喇嘛之印”。②。
  顺治帝赐予五世达赖的封号,是沿袭、参仿元明对西藏番僧的封号及俺答汗赠达赖的尊号,加以修改而成的。元世祖尊西藏佛教中萨伽教派领袖萨班衮噶坚赞的侄子高僧八思巴为“帝师”及“大宝法王”,赐号“皇天之下一人之上宣文辅治大圣至德普觉真智佐国如意大宝法王西天佛子大元帝师”。八思巴曾领元朝中央政府之宣政院,管理全国佛教及藏族地区军政事务。明成祖封藏地高僧哈力麻为“万行具足十方最胜园觉妙智慧善普应佐国演教如来大宝法王西天大善自在佛领天下释教”。《明史》第331卷。
  撇开那些园觉妙智等优美之词,元世祖封给八思巴的尊号,实际上包括两个内容,一系为大元帝师,管理包括汉人佛教和尚在内的全国佛教事务,是全国佛教的领袖;一系大宝法王,有管辖西藏地区行政事务的权力。明成祖封赐哈力麻的尊号,也包括“大宝法王”和“领天下释教”这两方面的内容,哈力麻既是管辖藏地事务之法王,又是天下佛教之领袖。但与元朝有区别的是,明帝在西藏地区不止封了大宝法王这一个法王,还封了昆泽思巴等七位番僧为大乘法王、大慈法王、阐化王、赞善王、护教王、阐教王、辅教王,皆与大宝法王一样赐予印诰,这七位法王也是西藏地区他们各自辖束地区之王,这七位法王或系大国师,或系灌顶国师,也是本地区佛教领袖。而且大乘法王也和大宝法王一样,有“领天下释教”之权。实际上,不管是大宝法王,还是大乘法王,都没有管辖中原汉族广大地区佛教弟子的权力,他们只不过是拥有管辖西藏番僧之权而已,且分别只能管辖自己所辖的部分藏区番僧之权,比元朝八思巴帝师及其继承人之权力,大为削弱。
  顺治帝所封五世达赖的尊号,包括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是“西天大善自在佛所领天下释教”,与元制相比,达赖之权有所缩小,因为他不能像八思巴那样拥有管理全国佛教的权力,此处的“所领天下释教”,其藏文的意思乃系“在一个广大的范围内”,而与“天下”有区别,即不能管辖广大汉族地区的佛教弟子,并非全国佛教之领袖。王森:《西藏佛教发展史略》,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7年出版,第186页。但是,与明制相比,顺治帝授予他更大的宗教权力,使他的管理范围扩大了很多,他是整个藏族地区(西藏、甘青藏区、川康藏区)佛教的领袖,而不像明朝八大法王实际上只是本人所辖藏区的佛教领袖,而且他还是漠南、漠北、漠西蒙古的宗教领袖。可是,另一方面,他与明代八大法王分系本人辖束地区之法王,是行政事务的领袖,又不一样。达赖没有管辖藏区行政事务之权,非藏王,而只是藏区的宗教领袖,政教是分离的,皇上将辖地政务之权授给了顾实汗。
  顺治帝赐予五世达赖封号的第二个部分是:“普通瓦赤喇怛喇达赖喇嘛”,是袭用百余年前俺答汗赠与三世达赖的尊号,只不过将“识一切”改为“普通”而已,即尊达赖为佛教中“达到最高成就的、超凡入圣的海上师”。
  顺治帝册封顾实汗的金册金印,是用满蒙汉三种文字写的。册文全文为:
  “帝王经纶大业,务安劝庶邦,使德教加于四海,庶邦君长能度时审势,归诚向化,朝廷必加旌异,以示怀柔。尔厄鲁特部落顾实汗,尊德乐善,秉义行仁,惠泽克敷,被于一境,殚乃精诚,倾心恭顺,朕甚嘉焉,兹以金册印封为遵行文义敏慧顾实汗。尔尚益矢忠诚,广宣声教,作朕屏辅,辑乃封圻,如此,则带励山河,永膺嘉祉,钦哉。”③《清世祖实录》第74卷第19页;第19、20页。
  金印的印文是:“遵行文义敏慧顾实汗印”。帝命将金册金印交与伴送达赖回藏的侍卫喇嘛、内大臣囊努克、修世岱等赍往西藏,赐予顾实汗。③
  顺治帝赐予顾实汗的册文,最关键的一句话是:“尔尚益矢忠诚,广宣声教,作朕屏辅,辑乃封圻”,这句话表明了,帝是将管辖藏区军政事务之权,授予了顾实汗,正式承认顾实汗是藏区之汗,是藏区军政事务的领袖。
  五世达赖的入朝和顾实汗的进贡,顺治帝对达赖的殊礼相待,皇上对达赖和顾实汗的册封,这一切对大清国,对清朝中央政府与西藏地区的关系,对西藏佛教和达赖喇嘛,对顾实汗,都产生了强大影响,都起了很大的积极作用。第一,为西藏隶属清朝中央政府创造了良好条件。此时西藏虽然归顾实汗统辖,番僧藏民信仰达赖,但达赖和顾实汗的朝贡和清帝的册封,表明了二者之间已经是君臣关系,西藏已成为清之藩属,这对康熙中叶以后至乾隆年间,西藏直隶清朝中央政府,准备了十分有利的条件。
  第二,对巩固顾实汗在藏区的统治起了强有力的促进作用。顾实汗图鲁拜琥固然英勇善战,足智多谋,故能连败敌军,消灭地方强大土司,擒杀藏巴汗,统一了西藏及青海和甘肃四川西康的藏族地区,但毕竟是兵少地广,敌酋林立,还需经过长期艰苦斗争,才能巩固统治。中原王朝之帝,一向是“天下共主”,能得到清帝的承认和支持,对稳定藏区将产生重大影响,何况藏地八大法王及若干国师与西天佛子,皆系明帝封授,现明亡清兴,若能为清所助,则法王、国师、西天佛子失去“天下共主”支持,便难以滋生事端,因而顾实汗竭力与清和好,多次进贡,清帝亦优礼相报,并册封图鲁拜琥为“遵行文义敏慧顾实汗”,即藏汗,承认了顾实汗对西藏的管辖权。这对顾实汗巩固自己的政治地位和权力,起了很大的影响,为他及其后人尊为藏汗数十年,奠定了一定的基础。